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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市公共交通之今昔观

交通天下 造就古都繁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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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物阜民丰,人杰地灵。作为陕西首府的西安,“秦中自古帝王都”,对西安并非溢美之词。自古迄今,西安更是具有革命传统的历史名城,公元前841年,中国历史上最早的镐京“国人暴动”就发生在西安; 1936年名振中外的“双十二”事变也发生在西安。

西安既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都城,人口密集,人才荟萃,从而引发的城市交通势必繁忙。根据史籍记载,从西周始,周王朝都城就有了比较完善的道路体系,城市道路以“国中(即城市)九经九纬”为主体,并附以环道绕城,而且道路之宽非今可比。城内经纬道路各宽72尺(合今16.63米); 环道56尺(合今12.93米)。如此宽阔的道路,自然是为了人、车能行便利。1976年出土的西周马车,其轴长为3.04米。而且当时还规定了“男子行右,女子行左、车行中央”的交通规矩。所有这些都十分明显地说明了古代城市交通的繁荣景象。

人口聚集,引发城市交通繁忙,这是必然。秦都咸阳、汉都长安时,西安人口已逾50万,“车同轨”,开车辆制造标准的先河,甚至出现了颇似高速公路的“直道”直达北疆,丝路一开,万邦人物、珍玩咸集于此;隋炀帝开运河,早在秦汉就打下基础的长安漕运业更因军事、政治和经济的需要,一跃成为全国的漕运交通枢纽之一;在盛唐时期,人口达百万以上,作为国际大都会,城市中轴线上的朱雀大道宽达百米,尽显大国气象。清末、民初时,西安人口仍高达近120万(以上均包括当今市辖郊县人口在内)。西安城市交通设施,是在简陋,后进到先进的轨迹上发展的。

马车代步 源远流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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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的发明和发展,历史源远。但车的产生渊源于交通运输之所需,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,车为人的行旅代步,也是十分久远的。范文澜《中国通史》中说:“经书没有骑字,战争和交通都用车、马驾车、不单骑”,更说明了车用于人的代步工具是相当久远的。

民国早期,铁轮大车不仅普遍用于西安和邻近郊县的城郊客运,而且用于市内人行代步工具。

西安东、西、南、北四大城门外,不分春、夏、秋、冬,第天都有为数不少的骡、马铁轮轿车密集招来来往行人。这种铁轮大车,多为西安郊县农民利用农闲从事副业经营。这种车一般设备简陋,不讲究装饰外观。

西安市内用于客运的铁轮车,多为本城人经营的“车坊”所备有。西安的这种车坊,多分布在南、北桥梓口,东西木头市。回民聚居区的庙后街、西羊市一带也有。每户车坊一般备车三几辆,其中一种和郊外铁轮车一样,比较简陋; 另一种则构造讲究,装饰华丽,车厢四周设有彩色飞檐,两侧装有玻璃车窗,窗内有帘。挽车骡马体壮膘肥,挽具讲究,胸前程有响铃,行走起来,叮呤作响,神气十足。这种车一般供豪绅巨贾或有婚嫁喜庆之有雇用。

铁轮大车一车般可容三至五人乘用,没有成规的租价,一般由车、乘双方随时讨价还价而定。

铁轮大车随着西安市街道逐步改建为泥结碎石路面之后的民国20年前后,逐渐趋于淘汰。

民国20年前后,西安出现了一种四轮马车,当时人称“洋马车”。洋马车来自上海。轿车四轮,车身下安装有纵向弹簧钢板。车轿内设有软座靠背,乘坐舒适,运行平稳。驾车用的马和赶车的脚夫,也都装饰讲究。这种车多为上官巨官所专用。

洋车兴衰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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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轮大车究因社会的进步,建设的发展,难能维系其使用寿命永远。民国2年(1913),一种以人力拖拽的市内代步工具,在西安市出现。该车自上海传入西安,因其产自日本,初期人称“东洋”,后简称“洋车”,因以人为动力,故以“人力车”为其学名。

人力车夫属东邻各省因灾荒逃来陕西的难民,因无正当职业,向车主租赁以苦力谋生糊口。人力车纯以铁质所选,车轮使用胶质充气轮胎,车轴装有滚珠轴承,一人乘坐,一人拉,虽不甚费力,但很不人道。运效又低,本身注定了要受社会发展的淘汰。但由于它轻巧灵便、运行颠簸小,故曾一度较有发展。民国18年(1929),西安市内部分街道由石条铺筑改建为泥结碎石路面,铁轮车行驶受到制约以后,曾一度发展到900余辆,分属于34家车行。他们多数经营租赁,少数兼营贩卖。每家车行均设有简易客房和停车棚,供车夫过夜和停放车辆。人力车租费一般每日2~3角,租那个车行的车,必须住那个车行,住费每晚4角。加上应由车夫负担的其他捐费,车夫所得有限,如果携家带口,生活相当艰困。

民国20年(1931),国民政府提出开发西北,定西安为“陪都”,成立“西京筹备委员会”,西安市政建设受到重视。市区大多数街巷改筑为碎路面以后,铁轮大车明令禁止行驶,人力车更有了较大发展,民国32年(1943)曾发展至4500余辆。

在人力车日益增多,对人民有利于行的同时,他们的劣根性也有所暴露,他们看人行事,看客下面,在有钱有势人的面前是孙子;在一般人面前,他们能坑就坑,能骗就骗,借机敲诈时有发生,引起社会强烈不满。嗣后,国民政府曾明令取缔人力车,但究因它涉及到众多劳苦大众的生活所依,迟迟没能得到贯彻。

艰难时世 公共汽车四起四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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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有汽车始自民国4年(1915)。

民国3年(1914),窃据中华民国大总统的袁世凯,派其亲信陆建章率兵来陕镇压“白朗起义”之后督陕,翌年来拨给陆汽车两辆来陕,此陕西有汽车之始。

民国11年(1922),长(安)潼(关)汽车公司成立,辖车20辆,其中:福特客车1辆,小道奇客车5辆,货车14辆。于当年8月23日,开行了西安潼关间长途客货班车。该公司为扩展业务,翌年1月筹备开行西安城内钟楼至东、西、南、北四城门的公共汽车,当时“环城汽车”。消息传出,引起了人力车夫的群起反对,遂于3月27日抽车两辆,仅开行了钟楼至东门的环城车。以大差市为界分为两段,每段票价5分,全程1角。

这次环城汽车,既是西安市内开行公共汽车之始,而且在全国,当时除上海以外,也居领先地位。但由于路况,车辆维修以及当时社会氛围等原因,终于在开行后翌年(1924)2月28日停运。

西安第二次开行公汽车,是民国23年(1934)7月15日

民国20年(1931)初,国民政府提出“开发西北”,定西安为“陪都”,称“西京”。西安的市政建设被重视,成立了“西京筹备委员会”,负责筹划西安的建设事宜,同年,市政府又成立了“市政工程处”,市区的主要街道由原来的石条铺筑改建为泥结碎石路面。省汽车局的“西安为省会之所在,机关林立,商业皆比,但交通非常不便”为由,经报请省建设厅批准,于民国23年(1934)7月,“挑选式样新颖,机件坚固”的美产1933年小道奇和雪佛兰各一辆,选技术优良司机两名,路线选定西门至东门,并正式定名为“公共汽车”。当月15日,两辆车分别由西门和东门于早5时发车,并规定晚8时收车。途以桥梓口、鼓楼、钟楼、骡马市、菊花园、大差市设停靠站,票价每人每站铜板5枚。为鼓励人们乘坐,初时收费减半。西门至东门公共汽车开行以后,市民称便,秩序良好,乘客众多,收入不错。后把西门至东门的公共汽车称作第一路。

同年9月,省汽车局又选较好客车两辆。路线由桥梓口出发,向北经洒金桥十字东行,过麻家十字转北到梁府街(今青年路),出东口进北大街南行,至西华门东入易俗社街,向南出案板街,穿越中山大街(今东大街)达骡马市南口向西,沿东、西木头市、竹笆市、四府街、梁家牌楼,返回桥梓口,定为第二路,当月3日正式开行。

同年底,陇海路通达西安,尚仁路(后改中正路,今解放路)一带商旅增多,日趋繁华。同时,南院门一带,长期以来曾是西安的繁华地区,久负盛名的西京国货公司、老宝庆银楼、欧亚大药房、西安饭庄、大芳照像馆等商贸企业都集聚于此,毗邻南院门的广济街、盐店街一带,又是银号,钱庄的密集地。原第二路公共汽车开行后,由于路线曲折,乘客不多,省汽车局决定把原二路改从南院门出发至火车站。沿途经竹笆市、东、西木头市,北入端履门,进中山大街东行至大差市入尚仁路,过民乐园达火车站。不久,又改经粉巷,北入南大街过钟楼,东行经大差市后北达火车站。路线经连几次改线以后,乘客称便。

这次公共汽车的开行,虽只有两路,汽车也只仅4角,但市内交通面貌大为改观,各界颇多赞许。省汽车局为扩大业务,深感车辆,人员不足。遂一方面派人赴沪购车,一方面准备培训司机,招聘售票员。同年底,购回客车底盘20部及主要配件(当时购买汽车一般都是买各种总成自己组装),经组装成以后,以其中19部车身上部油漆为米黄色,下部为草绿色,正式用于营运。另一部油漆成银灰色,用作备用,由司机长驾驶,用作巡回检查,整顿路容之用。

在人员补充方面,售票员除在局机关职工中筛选以外,还首次从社会上招录了具有初小文化程度的女青年20名,翌年(1935)2月,又招考了初中文化程度的男青年30名,经过6个星期的培训,考试合格发证后,用作司机。

为做到整齐划一,振兴路风,又决定给公共汽车从业人员统一制作服装—深兰色中山装路服。帽子为硬壳大檐,帽徽和证章图案采取中间为一园型,象征汽车方向盘。“公共”二字相连左右向外伸出,似鸟双翅展翅飞翔。还规定冬季每人制作灰毛人字呢大衣一件。服装费用,公私各半。

同年4月,西安正式划为省辖市。省汽车局为配合这一决定,4月1日起,一、二路公共汽车全部改换为新车,各路又增加新车2辆。还增了由南门至北门的第三路公共汽车。同时还首次开办了利用公共汽车招登广告的业务。以当时西安的情况,城内较为主要的街道都有了公共汽车。由于路线的增加,车辆的更新,同乘人员的扩充,工作人员服装的整齐划一等等诸多变化,给西安市的市容增光不少。当年6月末又新增雪佛兰轿车6部,3路共有车16部,营运里程17公里。

公共汽车尽管是新车,但样式单调,设备简陋,车身低,车厢小,乘客拥挤,空气污浊。街道虽经整修,但仍系泥结碎石路面,经汽车碾压后,出现坑檀、搓板、坎坷不平,汽车运行上下颠簸,乘客前倾后仰,极为困顿。

公共汽车开行后,军警宪乘车均以半价优待,初始,尚能遵守,日久顽生,这些特殊部门的特殊人物无视乘车规则,因不购票乘车常常发生纠葛。接着,民国25年(1936)开始,军警宪机关以“执行公务”为借口,相继向公路局索要免票乘车证,从而产生了有免票乘车证者乘车“合法”,无免票乘车证而乘车不买票也“合法”,专横跋扈之事迭出不穷。公路局虽设有稽查,但对此亦无能为力,公共汽车成了特殊人物的专用车,经营每次逾下。

“双十二”西安事变发生后,公共汽车因车辆被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借作军用而停开。事变后翌年(1937)3月1日,第一、二路车恢复开行,秩序仍然混乱。省公路局征得西安警备司令军警宪督查处的同意,曾派官兵随车纠察,结果是兵见兵相互藐视,无济于事;兵见官背躬屈膝;官见官官官相护,无票乘车者日众,经营情况日溢艰难。勉强维持到当年7月抗日战争全面开始,军运繁忙,汽油供应短缺,8月底停开。

这是西安市第二次公共汽车的开行,从民国23年7月15日开始,到民国26年8月停开,前后历时共三年。

西安市第二次公共汽车的开行,从民国22年7月15日开始,到民国26年8月停开,前后历时共3年。

西安市第三次公共汽车的开行,始自民国30年4月11日。

“七七事变”爆发的翌年(1938)末,日寇铁蹄已伸向陕西北部吴堡县对岸的柳林镇,控制了黄河渡口—军渡,虎视眈眈着延安;在关中东部,敌人也已盘据了潼关对岸的风陵要渡,垂涎着西安;陕西通往中原各省的交通要道被切断;连接西北各省的西兰路、通往西南的川陕路显得格外重要,西安处于两条公路的交汇点,而且又是国民党第8战区司令长官部及军委会西安行营的所在地,军政机关林立,各界人员出入众多,市内交通繁忙。但自抗战开始,西安市公共汽车停开以后,市内交通仅靠落后的人力车和苟延残喘、偷偷营运的少数铁轮马车,极感不相适应。市民怨声载道。民国30年(1941)省公路局局长王范庭,又是当时省主席熊斌的老上级,王向熊提出了成立省公路局设置“西安公共汽车管理处”,恢复西安市内公共汽车的意见,获得了熊的赞同和支持。但是,公路局的原有汽车,经过两次拍卖以后,只剩下15辆,本已年久失修,破旧不堪,又停职将近4年之久,雨淋日晒,机件生锈,经再三挑选拼凑,整修了10辆客车。而汽油又无法解决,继经组织人力把这10辆车改装成木炭代油炉汽车,于次年(1942)3月改装成功。每车除司机一名外,另配备助手一人,专管代油炉的加炭、点火为、发动等工作,每5车编为一组。修理厂指定两名技术员各带3~5名保修工,分为两组,分别负责两个代油炉车组的保养维修工作。

4月1日“陕西省公路局西安公共汽车管理处”正式成立。管理处设主任、副主任各一人,并设车务、票务、稽查3个组,以及会计、管理、展务员各一人,随车售票员11人,练习售票员15人,查票员4人,同时制订了有关规章制度。一切准备就绪,当月11日先行恢复开行了西安至东门的第一路公共车,不久再开行了钟楼经大差市至火车站的第二路。

公共汽车开行后,为增加收入,仍援前例,利用车厢内外招登广告,收费按所占面积以每平方公寸为单位,车内每月2元,车外4元。3个月9折,当年8折,全年7折。

为鼓励职工努力工作,还制订奖励办法,决定从盈利中提取30%,对成绩优良者实行奖励。

公共汽车恢复开行,职工情绪高涨,工作勤恳认真,但客观条件事与愿违,第一,所用车辆全是美制旧车,有的是1929年小道奇,有的是1933年雪佛兰,设备简陋,车身低,容量小,门窗低矮,狭窄,乘客进门先低头,人们戏称“先鞠躬后上车”。改装的木炭炉更显笨拙,汽车起动,必须先摇鼓风机,黑烟缕缕,响声隆隆不是机件故障,就是木炭炉供气不足,车行如同蜗牛爬,经常抛锚。加之当时的西安街道,缺乏保养和清扫,“晴天三寸土,下雨满街泥”。市民、乘客怨声载道。第二、军警多不买票,而且专横跋扈,寻衅闹事,秩序混乱,难以维持,局长王范庭给建设厅厅长的报告中,援引一位记者的话说:“特殊机关和各武装集团及地痞流氓均不买票……用尽种种办法,难以纳入正轨”,本局查票、售票人员当场被殴及事后被围捕打,已惯见不鲜。无票乘车者,不仅自己不买票,而且携带朋友,眷属,约计每车购票乘车者仅1/3……。第三,物价飞涨、货币贬值,入不敷出,公共汽车开行约9个月,票价调升了3次,但仍赶不上物价上涨幅度,年终亏损巨达30万元。第四、地上军警横行,天空日本飞机,不时空袭骚扰,防空警报有时一日数次,每次停车十多分钟,多者个把小时;有时空袭刚刚解除,接着则又警笛四起,时开时停,人心慌慌。公共汽车继续开行,困难重重。当年12月初,先将第二路公共汽车停开。

民国32年(1943),形势逾益艰难,东门至西门往返一趟,要亏损30%左右,5月,运价调升29%,而物价上升则超过好几倍。年底运价比上年4月开行时提高了3.29倍,比年初增加了1.14倍,但全年亏损高达100万元。12月2日省公路局向省建设厅报告:“实无力担此巨大额亏损,且来日方长,物价有涨无落,即以轮胎而言,去年4月,外胎每条3.000元,近涨至60.000元,当初采用木炭作燃料,原利用其价廉,去年4月,每百斤65元,近涨至1100元,将来如何?殊难预料。如论采用何法,终不免亏损,且恐日益加重,和呼停开”省政府接此报告,即予当月10日指令:“准维持至年底停开”。年底西安市的第三次公共汽车由民国31年4月11日开始,到民国32年年底,为时1年又8个月之后,再次停开。

西安市的第四次公共汽车恢复于民国35年(1946)3月1日。

西安市第三次公共汽车停开以后,市内交通又回到抗战初期的状况,代步工具靠人力车及少量马拉轿车。在第三次市内公共汽车停开的民国32年底,人力车多达4.500余辆。大街小巷到处可见,马拉轿车在城区四关不断增多。

民国34年(1945)9月,抗日战争胜利,不仅为国内带来了和平和喜乐,也为西安市的公共交通发展提供了机会。年末,省公路局机构扩大,先设运务科,后改管理科,科下设“公共汽车管理室”,配备了业务技术、售票、稽查等人员,再次筹备开行西安公汽车,在原有客车中经汽车修理厂挑选,整修,拼装8辆公共汽车、次年2月,准备工作就绪,当月底专门邀请新闻界、党、政、军、警、宪等一系列特殊机关的长官,举行试车典礼大会。会上,公路局特别强调了维护行车秩序问题,要求向社会各方多作宣传,维护公共汽车之良好秩序。会后,彩车游行,大造声势。3月1日,第一路东门至西门公共车先予开行,秩序尚好。

4月,省政府转发了行政院关于禁止使用人力车的规定,并颁发《陕西省禁止使用人力车实施计划》,禁止新制人力车并停止其登记,发照工作,提倡使用三轮脚踏车和发展公共汽车。

当年7月又恢复了钟楼经大差市到火车站的第二路公共汽车。翌年(1947)3月又开辟了中正门(今解放门)经大差市、钟楼到井上将门(今朱雀门和含光门之间的小南门,后虽延伸至西北大学)。的第四路和西稍门至钟楼的第五路。10月又恢复了北门至南门的第三路。至此,西安市公共汽车已发展到五路。

初时有车8辆,中期增加到20辆,最多时达到40辆。5路公共汽车开行以后,市内交通大为改观。

这次公共汽车开行之初,虽大造声势,呼吁各方支持,但终因政府腐败,经营不久又困难丛生。

一是各“特殊机关”索要免费乘车证者较前更甚。他们纷纷以“业务繁忙、传达人少、公文传递需要”;“公共汽车辄有小偷潜踪往来,须派员上车查辑”;“城务繁重,为办事迅捷,免误戊机”等等为借口,纷纷索要或命令省公路发给免费乘车证,少者一、二十张,多者五、六十张不等。更有甚者,一些特权机关,干脆通知省公路局,由他们自己制作“标志”发给外出人员佩带,随时随地上下公共汽车,而且还不准稽查。公共汽车变成了这些单位的专车,每趟车少则几人,多则十几人,而且盛气凌人,神气十足,任意上下,蛮横无理,常恶言伤人,甚至大打出手,为所欲为。1947年6月3日,中正门汽车站售票员与一位士兵发生口角,这位士兵唤来同伙多人,持枪闯入站内,捣毁了电话机,办公设备,刺伤了站长、售票员,打伤了司机。

二是货币贬值,亏损局面无法扭转。初期各路票价每段100元,全程200元。年底全程由200元上涨至500元,增长了一倍半。到民国37年(1948)8月19日币制改革,两年半的时间,票价共调整了14次,几乎每两个月调整一次。初期调整虽成倍增长,后期则是十几倍的增长。最后一次,每段竟调升到20万元,比初开车时增长两千倍。

币制改革所实行的金元巷,到1949年初,已经形同废纸,市面自发的拒绝使用,出现了银元和铜元(俗称“铜子”或“铜板”)。省公路局迫不得已,经报请省政府同意自5月10日起以银元、铜子计收票价。

尽管票价巨涨,而亏损局面仍无法扭转。40辆车能保证正常运转的,到1949年5月20日西安解放,仅六、七辆。

第4次公共汽车恢复开行于民国35年(1946)3月1日,至民国38年(1949)5月20日西安解放,为时共3年又2个月。这是民国时期。西安市数起数落开行公共汽车维持时间最长的一次。

从民国12年(1923)3月27日,西安市首次开行公共汽车,到民国38年(1949)5月20日,西安最后一次公共汽车停驶,为时虽长达24年之久,但陆续4次开行公共汽车累计时间仅8年又9个月。尽管如此,但西安市公共汽车交通战线上的广大职工,在国民党反动政权的非人待遇之下,历尽艰辛,做出了成绩。

换了人间 西安公交蓬勃发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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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放前夕,省公路局职工受中共地下党的指示,进行了隐密地护厂活动,西安解放后的第三天(1949年5月23日),开行了原第一、二两路公共汽车接着加班加点,恢复木炭代油炉汽车4部,5月26日恢复了其他各路公共汽车。从此西安市的公共交通获得了新生,跨入了新的发展时期。

1951年,西安市公共交通由西安市管理。先由地方工业局负责,后归市公用事业局或市交通局管辖,专设公交公司负责。

1953年,西安市被列为国家重点建设城市,旧社会遗留的近百万辆人力车,被改造为脚踏三轮车1990辆,允许其参加市内客运以外,城市公共交通的重担完全寄托于西安市公交部门。

西安解放后的半个世纪中,市内公共交通的发展,令人振奋。市内交通的发展,极大的有赖于道路的改善和扩展。1950至1958年之间,除混凝土和黑色路面的相继铺筑,投入使用以外,市区向南延伸的雁塔路、小寨路、陵园路、友谊路、文艺路;向西延伸的沣镐路、大庆路、昆明路、汉城路;向东延伸的长乐路、幸福路、金花路、咸宁路、韩森路、兴庆路等都在1959年前先后完工。第一个百年计划末一年的1957年,西安市的公共汽车线路向东、西、北的工业区和南郊的文教区延伸,当年运营车辆已经发展到97辆,营运线路15条,计110公里。1959年10月1日,以上海产无轨电车3辆,开行了钟楼至解放门的第一路电车,作为向国庆10周年献礼。文革前期的1965年,营运车辆增至232辆,其中包括电车61辆。营运线路增至32条,其中电车线路3条。这一期间把解放前遗留的破旧汽车,全部更换为新型大客车和铰接式通道客车。

黄钟毁弃、瓦釜雷鸣的十年动乱,国民经济遭受了严重损害。但西安市公共交通仍然有着较大发展。文革末期的1976年,营运车辆更增至386辆,为文革开始前的166.4%。营运线路增加到37条。

改革开放以后,西安市的公共交通,随着国民经济的蓬勃发展有了更大增长。1990年营运车辆增至893辆,比1976年增长了1.3倍,其中电车由1976年的102辆,增至175辆,营运线路扩展至54条,为西安解放时的10倍还多。

1990年以后的几年中,由于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发展,除市内公共汽车,电车有更大增长以外,空调和豪华中巴车更络绎不绝的驰骋于许多新辟的城市郊区线路上。招手停出租车也由1979年的10辆骤增至1990年的3712辆。1995年更猛增至9000多辆。遍行于全市和市郊所有大街小巷之间,公共交通网密布于城郊所有大小街道,城市交通十分方便。和西安解放前夕残破衰败的城市交通,形成强烈对照。

解读数字 两种社会两重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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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放前西安开行市内公共汽车的25年中,车辆增长缓慢。1948年,全市每万人平均拥有公共汽车仅为公共汽车创开的1923年的131.33%,年平均增长5.25%。详见附表1。

中华民国时期西安市人口和市内公共汽车发展情况对见表

(1923~1948年)

人民共和国的成立,标志着国民经济走上了健康发展的道路踮。1990年每万人拥有的公共汽车数高达1.47辆,比1948年的0.197辆,增长了746.24%,年平均增长18.2%。解放后的年平均增长速度,为解放前的3.5倍。以全市各该年的人口计算,其平均每人每年乘坐公共汽车数衡量,人民共和中成立后的1949年为0.358次,而1990年则上升为68.18次,增长了190多倍。详见附表2.0

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,西安市人口和市内公共汽车发展情况对应表

(1949~1990年)

注:1、1948年公共汽车无完成运输量统计数字,表列72.53万人次系1949年数字。

     2、西安出租汽车始自1979年,当年有车10辆,全市人口504.81万人。每万人拥出租汽车0.021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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